Sunday, October 5, 2008

活化或活保育?

「『活化』雖是潮語,但卻不可以亂用。活化的定義,是讓老建築物改變用途,適應新時代的轉變,例如『活化再利用』大型廠房和工業大廈,把它們改造。……

『活化』的前提,是該建築物的前用途已完結,舊人都走了。因此,當我聽到『活化太原街市集』的說法,我會問:好好的市集,每天有數以千計的人光顧,何須活化? 」

「潮語不能亂用,『更新』或『活保育』也許貼切一點。太原街市集要與毗鄰的豪宅單位共處,就需要『執一執』,更新面貌。藍屋是戰前建築,也需要更新,但計劃已容許居民的回遷,可以稱之為『藍屋活保育』,即是不用遷徙居民,也不把居民當成被觀賞的籠中鳥。活保育是珍重的記錄社區故事,不是把過去『掏空』才再活化。」


黃英琦,「冷眼旁觀:活化或活保育?」,《東方日報》,2008-10-05

一片冰心在玉壺

安裕在談保羅紐曼的文章中,有一段話我很喜歡:

「名列尼克遜黑名單「最大榮譽」保羅紐曼去世令人感觸良多的是,勇於表達異見的人在我們身邊愈來愈罕有。……其實,我們從來不是這樣的:香港尚在英國殖民年代時,左翼影人在電影裏在生活中向社會闡明他們的理想——五十年代的中聯電影,縱使在政治高壓下,仍然拍出《危樓春曉》、《十號風波》這些對當時被視為異端的共產中國嚮往的優秀電影。……」

「五十年間,香港從蕞爾小島蛻變成今天的大都會,然而就在這日以作夜的歲月飛逝之間,我們裏的一些人不知何故失去了說真話的勇氣,也失去忠於自己的勇氣,更失去對強權說不的勇氣;變成一具具行屍走肉,在和諧社會大團結的幌子下,一動不動的苟且偷生。保羅紐曼面對總統黑名單時的談笑凱歌還,鮑方面對江青淫威的一片冰心在玉壺,我們卻是瑟縮一角視而不見為尊者諱,這樣還能一覺安睡到天明,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安裕,「一片冰心在玉壺」,《明報》,2008-10-05

Friday, October 3, 2008

青瓷

「……宋青瓷以刻花較印花精美;刻花刀鋒圓活犀利,線條流鬯,活潑生動,剛勁有力;紋飾深淺分明,層次清楚,立體感強,富淺浮雕效果。這種技藝精湛的裝飾手法獨具特色。筆者曾在上海博物館見過北宋耀州窯產的刻花纏枝牡紋梅瓶,近底部刻蓮瓣紋,對稱均衡,構圖嚴謹,使人感到像有氣質和清麗脫俗的古典美女。耀州窯早期皆以刻蓮瓣紋為主,花草紋為次;中期出現魚紋、水禽紋等,後來更有龍紋、鶴紋等。」

李英豪,「閒情閒性:北宋耀州窯青瓷」,《大公報》,2008-09-27

明代剔紅漆盒

「如果你看過明代精製的剔紅漆盒,總多少感到清代所雕製者怎樣奇巧瑰麗,但是仍欠缺那種原有的韻味與典雅。

尤其是永樂時期珍品,刀法之工,雕鏤之巧,儼若畫面;其形制古樸、紋飾秀麗,漆色深紅,光澤油潤,技藝精緻圓熟,堪稱獨步一時,後世難超越之。

……剔,是把不要的部分去掉;剔紅,乃雕漆的一種。紅,乃指漆的顏色;通常用紅漆髹塗很多層(永樂年果園廠製者漆朱三十六遍),然後在紅漆上雕刻,謂之「剔紅」。永樂所剔者朱色明暗有度,雕法古拙精細,可說承繼宋代藏鋒清楚、隱起圓滑的特色。

永樂時期剔紅漆多用木胎或錫胎,雕以細錦,花葉有態,動物(包括鳥及龍等)活潑生動。其盒底用黑漆,針刻《大明永樂年製》款文。」

李英豪 ,「閒情閒性:明代永樂剔紅漆盒」,《大公報》,2008-09-29

Tuesday, September 23, 2008

生命教育

「……『生命』就是那原本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一切:窗外的陽光和清風、樹上的鳥叫和蟲鳴、潮漲潮退的韻律、父母的叮嚀和祝福、個人身心以至靈性的需要、社羣國家的訴求、造物主的呼喚、家中小孩的哭啼和歡笑。……」

「『生命教育』的意義就在於重新結連(re-connect)人與自己、人與人、人與世界、人與造物主的關係。現代資本主義和科技主義的生活方式往往帶來『疏離』(alienation),人被貶為純粹經濟動物,活着只為了『價格』(pricing),而失去內在的『價值』(value):愛、親情、友誼、靈性、大自然、藝術、創意‥‥‥,卻彷彿被掏空。……」

吳思源,「從信仰看生命‧從生命看信仰─生命價值教育的第一步」,
《突破》2008年9月。

Sunday, September 21, 2008

資訊。知識。智慧

"Where is the Life we have lost in living?
Where is the wisdom we have lost in knowledge?
Where is the knowledge we have lost in information?"

—T. S. Eliot.
"Choruses from The Rock (1934)"

Generation Me

李怡介紹了珍˙特溫格博士2006年出版的書《Generation Me》:

「特溫格博士如此描述『我』世代的群體特徵︰以自我為中心、藐視權威、缺乏責任感,展現前所未有的自信與決斷,可是卻是前所未有的不快樂。為甚麼不快樂?因為他們被教育成相信自己會成為一代巨星,但卻生活在大學學費難以負擔、工作難找,即使夫妻兩人都有工作也買不起房子的現實環境下。他們喜歡勤換電子產品,愛超前消費,是品牌產品的忠實擁護者。他們一年換幾個手機,他們的 Nike 鞋是最新款的。但由於現實與他們的期望距離太遠,所以他們成為『最沮喪的世代』」。

我也屬於這世代。雖然也感受到現實與期望的巨大差距,但不是太沮喪。「我」世代也就是大樂老師說的「第三代香港人」吧。雖說三十不出頭,我認識的三十世代也不是太不快樂的,反而香港第四代人生活得更不快樂,因為他們若出生於中產家庭,事事被父母安排;若出生於貧困家庭,生活上更捉襟見肘,更難言快樂。

李怡,「理性怡情:年輕人的處境與未來」,
《香港經濟日報》,2007-04-28

晉代印花陶瓷

「『瓷』一字,在中國文字史上,乃於晉代呂忱《字林》書中最早出現,屬形聲字,由「瓦」的形符與『次』的聲符合成。晉人潘岳《笙賦》就有「傾縹瓷以酌酃」之句。縹瓷窯址在現今溫州地區,稱為甌窯。西晉時,該窯已生產鷹形盤口壺及辟邪水注等。其後,山西孟家井窯以製內壁印花的黑釉器皿著名…… 事實上,西晉和東晉時皆有不少印花、劃花或堆貼花紋的日常用器,例如劃弦紋或壓印斜方格紋、聯珠紋及禽獸紋為主要裝飾。西晉越窯青瓷中,便多印花缽和印花雙耳罐,也有採用刻劃或堆塑手法;後期出現褐色點彩的裝飾。東晉晚期更有蓮瓣紋與佛教的忍冬紋。」

李英豪,「閒性閒情:晉代的印花陶瓷器」,《大公報》,2008-08-18

功能團體

「八十年代推行代議政制時,當時擔心一下子引入直選,立法局內可能因而失去不同專業的精英,而他們的專業知識和經驗對議會的順利運作至為重要,功能團體選舉便應運而生。一來這是一個從委任制到直選制的過渡安排,二來功能團體選舉的原意是要求選民選出他們界別中的精英參與立法和監察政府的工作,一定程度上延續委任社會精英的制度,功能團體選舉的設計從來不是在照顧該功能團體的業界利益。立法會的功能在於制定良好的法律,使法律能反映民意,並透過議會代表監察政府。可惜,選精英演變成選代表維護業界利益,選立法會變為選工會代表。這也是功能團體該被廢除的理由。」

陳文敏,「法政隨筆:立法會還是工會」,《明報》,2008-08-20

日日是好日

「今天是好日子?壞日子?不要緊,日日都看成「好日子」。愛它。

「晴天時,則愛晴;雨天時,則愛雨;有樂趣時,則快樂;沒有樂趣時,也快樂。」

空幻無常的花開了,多漂亮。樹木秋凋冬謝,也是美景。

大家常抱怨不快樂,哀嘆人生只是一場夢——夢有時,醒有時,何妨注意、克服、度過、欣賞、珍惜、知足。生活的情趣,透過起跌而增值,明珠在口袋中,存在而不被發現而已。伸手掏一掏吧。

我們今日好好地過,因為日日是好日——再壞再差再低迷的日子,都學到,都有得看。既不能改變它的吉凶哀樂,那麼,改變一下自己的心吧,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人不轉心轉。有轉就有變。」

李碧華,「潑墨:日日是好日」,《壹周刊》,2008-02-07

單色暗花瓷

「明代景德鎮的單色釉分為高溫者與低溫者,發展路向各異,但蛻變成為不同的品種。其實遠自永樂時期,已有著名的單色甜白瓷,其胎薄釉瑩潤,常飾以暗花刻紋或暗花印紋。筆者珍藏了一個永樂的白瓷單色小執壺,造型圓渾,通體刻纏枝蓮花,胎薄程度已屬半脫胎。……由於不使單色瓷釉過於單調,故用暗花刻蓮紋作為裝飾,但不失清雅柔和,予人寧靜純粹之感。

明代正德官窯中,有一種用「回青」製造一道釉的青瓷,幽菁可愛,釉稍厚而仍甚透亮。嘉靖的官窯大多數不及前幾朝,但有些精製的暗花天青釉及翠青釉瓷器,光輝瑩徹,別具一番美感;其中一些單色暗花瓷器更用字畫渲染烘托之法,如分陰陽向背,也分濃淡,富時代特色,……」

李英豪,「閒性閒情:明代的單色暗花瓷」,《大公報》,2007-03-25

Tuesday, September 16, 2008

宛如青玉

「坊間可見的近代仿古龍泉青釉瓷器,總使人覺得製作不夠精細光潤外,更欠缺宋代龍泉窯精品那種古拙清雅的風格,好比東施效顰,俗氣卻無氣質。

像附圖的青釉貫耳瓷瓶,乃出自南宋時期的龍泉窯,高約二十六公分;難得保持完美,益顯原器的溫潤細結,猶如上等青玉。其青瓷釉重複施數次,形成半透明均勻和諧的釉層,十分秀麗;那是掌握恰當的還原焰燒成的色澤,緻密自然。此乃龍泉窯燒造的最高級碪青瓷。坯胎與釉藥中所含的不純成分被氧化而發散,留下極微小的氣泡(肉眼難見),反射四周光線,產生瑩雅的柔和感;較北宋末期的粉青瓷更進一步。

南宋時龍泉窯燒造的另一種梅子青釉,胎色較白,燒成溫度高,釉層也略帶透明;而看上去亦宛如青玉。」


李英豪,「宛如青玉的龍泉瓷」,《大公報》,2008-09-07

香港品牌

今天,在報章上看到政府說要重心思考「香港品牌」和提出核心價值,黃英琦提出了很好的反思:

「飛龍已成笑柄,標誌只是形象工程,與香港七百萬人的日常生活沒有任何關係。我同意有必要討論甚麼是『香港品牌』,但不是為那個標誌而討論,而是為了確定核心價值、凝聚共識、改善施政、強化香港競爭力而討論。

『香港品牌』應是這城市的核心理念的實踐。某些理念是有爭議的,例如國際公民是甚麼?可持續發展是甚麼?作為國際大都會,我們要成為負責任的世界公民,對全球暖化不可視而不見,政府要帶頭作出減排減廢、響應循環再造的行動。那麼香港應如何繼續發展?是不惜一切代價,還是要可持續的發展,與大自然(如老樹)和動物和諧共存,在老街老區,為下一代留低一點文化歷史痕跡?

香港向上升和改善生活的空間日漸縮窄,政府應如何促進社會公義?當我們看到政府親疏有別,太傾斜於大財團,而非為中小企設置公平競爭的平台,公民社會應如何發聲?」

黃英琦,「冷眼旁觀:香港品牌不是標誌」,《東方日報》,2008-09-16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愈走愈遠

這次立法會選舉,身邊有些曾投票的人都不去投票,原因是覺得投票無意義,改變不了甚麼。今天看到王慧麟的分析,覺得現在的當權者,真的是跟我們愈來愈遠了。這次選舉,我對蔡素玉落敗感到可惜,畢竟在去年的天星皇后事件中,她算是有心去回應了,雖然最後她仍要服從政黨的路線,但總比許多自認民主,但對本土文化麻木的議員好。

「競選議題落後社會發展投票率低難怪立法會選舉投票率偏低了。候選人與其怪責市民沒有公民意識,倒不如撫心自問,為什麼競選議題遠遠落後於社會發展?市民對這塊土地的珍視,已經從反對屏風樓,進化至關愛身邊的社區,愛護古老的樹木,珍惜身邊的土地,不再單純的消費、購物、飲食和BBQ。因此,當政府建議濕地公園旁搞賣物場時,很多人看傻了眼!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香港權力機關得不到市民尊重,因為香港政治權力體制及從政者,仍然處於殖民地的思維與狀態,迄今仍未能擺脫港英時代的「經濟發展優先」的論述。他們仍認為,港人最欠的是溫飽和消費,於是不斷地打、拆、毀,粗暴地把一些裝置塞入本已窒息的土地,政府提議香港仔避風塘旁邊建一個觀光塔,就是好例子。

另外,本來應是領導社會的立法會,同樣發生上述問題。議員仍然以殖民地時代的社福心態處理社會議題,派糖放中間,公共空間放兩旁。對於港人現時最珍視的價值,例如土地和本土認同,不再忍心土地、社區遭受經濟發展主義的蹂躪等呼聲,反應麻木。」

王慧麟,「在地參與空間 — 政府與市民愈走愈遠」,
《明報》2008-09-15

Saturday, September 6, 2008

自由與幸福

《思與花開》

童元方是翻譯家,她是物理學家陳之藩的妻子。她在《思與花開》一書中寫了一篇「我們都是看你的文章長大的」,我是因為這篇文章而買這書的。童憶述,陳之藩教授成名時,童還只是處於青蔥歲月的中學生,在書局遇上陳後,還不知陳之藩還生存在世上。經過漫長的歲月,兩人在二零零二年結婚了。

中年的她,讀到陳之藩寫給胡適的信中談到自己的生活:

「『我每天放學回來,走進自己的寢室念書。』
『我那時每天的生活是很有規律又很沉寂的,家中經常的聲音只有壁上的掛鐘。』
『我又忙於學校的數理習題,又要忙於古書的潛讀。春去了,秋來了;天氣陰了,晴了;許多同樣的日子我伏在書桌上傻讀。』

我好像看見自己在一女中三年的生活,在萬般辛苦中力求上進的影子。我在二十一世紀的香港看見兩個不同時空的少男少女在鞭策自己,眼淚又不聽使喚地落下來。」

童還談到兩人現在的生活,相知相愛的生活:

「我差不多每天都從山上的辦公室走到陳先生的辦公室,跟他一起回家。他平常關著門但不鎖,所以我總是敲兩下,然後自己打開門。他一看是我,不論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書,都會談起他的問題或感想。比如:『你快來看這位錢基博,也就是錢鍾書的父親,是怎樣解釋語言的?』還有英文書,他說:『你看霍金從前的妻子珍,把一生都葬送了。真是慘!』我因為站在門口,跟他有一段距離,看見那孩子般憨傻的神情,只覺感動。我想:什麼是自由呢?大概就是這種隨興表達的自由。什麼是幸福呢?大概是兩個獨立的人,互相瞭解的幸福。」

我在中學時曾買過一張書籤,上面寫了陳之藩教授的幾句話,一直都很喜歡:「要去尋求立命安心的『人師』,為輕舟激水的人生找一註腳,為西風落葉的時代找一歸宿。」


童元方(2008),「我們都是看你的文章長大的」,見陳之藩,《思與花開》,香港:Oxford.


Saturday, August 30, 2008

《給二十一世紀的你們》

司馬遼太郎,1923 年於大阪府出生,曾經參加二戰,開過坦克。大戰結束後,從1956 年後,一直在寫歷史小說。

有一年,司馬先生突然用了兩年時間,寫了一篇很短的篇章,那一篇,叫《給二十一世紀的你們》。安藤忠雄設計的司馬遼太郎紀念館內,中庭內的石碑,就刻了這篇文章,這篇小學六年級的日語課程中的範文。

司馬先生接受媒體專訪時說: 「我花在這一篇文章的時間,已經可以令我多寫一本歷史小說。文章改了又改,改了又再改。最後變成這個樣子。我希望所有日本的小孩子,都可以讀到這一篇文章。」

「……不論什麼時代,確立自己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對自己嚴厲,對他人親切,這樣純真又聰明的你,在二十一世紀裏就顯得更重要。二十一世紀的科學技術應該更發達了吧?但不能讓科學技術,有如被洪水般地吞沒你們,應該像河川一樣,確立流向來支配科學技術,希望你們能把科學技術引導到正確方向,使自己更確定自己。……雖是自己,但不是自我中心。

……特別當我看到『人』這個字時,深深地被感動,斜斜的筆畫,相互支撐才能構成此字,從這裏可以知道,人是互助才能組成生活社會。

……剛才要你們確立自己,是說對自己嚴厲,他人親切,也就是所謂的同情心。要你們訓練自己,是希望透過訓練來確立自己並把自己訓練成為一個親切的人……」

健吾,「司馬遼太郎」,《明報》2008-08-30

這篇為日本下一代而寫的範文,對香港、中國以至其他地區的下一代同樣受用。

Wednesday, August 20, 2008

禮物

王無邪為《香港.藝術.中心-藝術中心三十周年展覽》畫了兩件作品,其中一幅名為《禮物》,是很美麗的畫,於是把內容抄下來:

香港藝術中心三十周年誌慶

「勇求美感之分享,精神之高揚,引發多元創新,邁向未來世代,一個宏大的夢想。三十年來,在此催生了無數其他夢想,以各種視藝:音樂、戲劇、電影,創作者和欣賞者不斷交流,更設藝術學院致力培育新秀,使香港文化生氣蓬勃,異采紛呈。

這座多角形建築物,矗立維港之旁,憑藉民間力量,追尋穩步的擴展,就常以獨立的視野,獨立的信念,連續推出一波又一波藝術巨浪。

王無邪
2008年 撰詩并書於香港」


香港.藝術.中心

三十而不惑

《香港.藝術.中心-藝術中心三十周年展覽》以藝術中心的建築特色出發,從中闡釋「特定場域」、「特定時限」和「特定背景」的意義。十七件作品在畫廊及分布藝術中心各處展出。

參展的十六位藝術家包括陳餘生、陳育強、陳麗喬、何兆基、羅拔艾奧里尼、林嵐、林東鵬、劉掬色、伍韶勁、貓室、蘇敏怡、鄧凝姿、黃麗貞、黃詠楓、王無邪及余偉聯。

展覽節目一直是藝術中心推動當代藝術使命中的重要元素,從開幕展覽開始,包氏畫廊曾展出不少實驗及大師的作品。97前後,多個有關本地藝術、文化及歷史的展覽及藝術節,讓本地藝術家對文化及身份進行探索。

由活動、展覽策劃到後來以租場為主,藝術中心的節目方向經歷了發展的轉折。

三十周年展覽由中心總幹事許日銓構思,本地及海外藝術家為藝術中心度身訂做,主題緊扣其理念、歷史、文化與建築特色,部分創作亦反映個人對藝術中心的情感投射。時值三十之年,對於中心的發展路向,又有什麼構思呢?

時間:即日至8月29日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



(Stella 的小花園)


Thursday, August 14, 2008

HKU Libraries' Subject Blo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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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雙手握緊

一個年輕人,迷信掌相。他聽人說:每一個人在母胎的時候,兩手的掌紋便形成。出世後,終身不變,不似相貌是會改變的。所以,掌紋更能決定一個人一生的命運。他對此深信不疑。他還知道:掌上的那一條叫做「生命線」,決定一個人一生的健康和壽命;那一條叫做「事業線」,決定一個人一生的名利和成敗;那一條叫做「感情線」,決定一個人一生的婚姻和家庭;等等。他找過不少掌相專家,為自己看掌。但人說人殊,莫衷一是,叫他不知聽信誰。心裏始終放不下:我的掌相到底怎樣?我這一生命的命運到底怎樣?

得知深山的古廟,有一位道行高深的老禪師,尤其精通掌相,為許多人看過掌,所說都很靈驗。於是,他不辭跋涉,來到古廟,向老禪師求教,指點迷津。

跪拜後,虔誠地對老禪師說: 「大法師,我遠道而來,專誠向你請教。 請你看看我的掌紋,我這一生的命運怎樣?請指點迷津!」說罷,攤開雙手,掌心向上,伸到老禪師眼前。老禪師端詳了好一會,問道: 「你知道,哪一條是『生命線』?哪一條是『事業線』?哪一條是『感情線』嗎?生命、事業和感情,是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東西了,這就是命運。」年輕人連忙回答說: 「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禪師說:「你把雙手緊握起來!」年輕人遵命,緊握了雙手。老禪師沉默了好一會,問: 「現在,你還看見你掌上的『生命線』、『事業線』和『感情線』嗎?為什麼看不見?」「因為我雙手緊握著,都握在掌裏。」「對了!生命、事業和感情,都在你自己雙手的掌握中。不運動,注意飲食,作息有序,心境開朗,怎能健康長壽?不勤奮向上,刻苦耐勞,謹慎謙遜,精益求精,怎能事業有成? 不真誠相待,始終堅貞,愛人如己,無限奉獻,怎能有幸福婚姻和家庭? 這樣的命運,完全在於自己掌握!」

歇了一會,老禪師接著說: 「…… 掌握不能時鬆時緊,一生都要緊握!」


司徒華,「三言堂:把雙手握緊」,《明報》,2008-08-14

古玉

「真古戰國玉器多精雕細琢,富形象美,造型和紋飾皆較具藝術性,一反周代一些「禮制玉」的呆板形象,使人覺得古拙中有創意。……戰國龍首玉戈,紋飾趨向幾何形;經年累月受地熱土侵的自然影響,呈美麗均勻的金橘色沁。春秋晚期的玉戈,多數秉承新石器時代以至商周的基本造型,以實用為主;鋒成銳角狀,上刃略弧起,下刃較直,援中有脊。東晉時作盟誓用,作為「玉幣」埋於坎內。……戰國真古玉器的紋飾較少疏雅簡潔,留空部位不多;但是精細而抽象,有些更富內涵或寓意。

其中如勾雲紋、山形紋、柿蒂紋、穀紋、蠶紋等,均從大自然的雲、山與動植物蛻變衍化出來;常用陰刻細線作「地子」,增加反光度及明暗的對比,故常現「閃爍效果」。這種微妙的琢藝,後仿者無從模仿。那時琢玉用的鐵質砣頭,已比以前的砣具進步,因此能從簡潔變成豐縟。」


李英豪,「閒性閒情:戰國玉器造型美」,《大公報》, 2008-08-14

Tuesday, August 12, 2008

捨身成仁

今天,看到殉職消防員蕭永方和陳兆龍的報導,十分感動。生還者憶述他倆把自己的氧氣筒給了災民,最後自己葬身火海。洪洪烈火,映照出兩顆比金子還要珍貴的心靈。

「雯雯不要怕,不要緊,爸爸如此英雄。」

(蕭永方的親友安慰他12歲的女兒。)

「他是我們的精神領袖,永遠的模範!」

(陳兆龍的同屆消防學堂同學。)

旺角嘉禾大廈的這場五級火警,有建築上和法例的原因,《明報》的社評也提出了不少意見,如加強巡查和加強業主立案法團的職能等。而這件事,應該也會提高市民的防火意識。

蕭永方和陳兆龍的盡忠職守,捨身成仁,重建了市民對公僕的信心和敬意。相照之下,部份領取豐厚退休金和享受長俸的退休高官,卻是人心不足,怎不令人感嘆。

木雕

「素來喜歡我國古代的木刻像精品,不論是用什麼好的木材,只要刀法圓熟,如出神入化,造型獨特,神態與姿勢生動,纖毫俱備者,皆使人激賞。

不過限於地方有限,僅能蒐藏一些可供案頭清供的小型木刻像。例如清代無名氏用黃楊木雕的一個小佛像,木色黃潤,紋理細密,質韌光潔;木刻家甚諳相形度勢,層次分明,故不但神情自若,莊嚴佛相帶點典雅,更使人感到『體韻精研,氣格融鍊』。

…… 宋代木雕觀音坐像,手印曲伸,姿勢優美,刀法精練流鬯。

觀音的造型自然和傳神;粗細得體,凹凸有致,俗稱有「木味」及「質感」,寫實兼寫意,富韻律感。其刀紋線條勁健,衣褶具立體感。南宋的木刻佛像不僅古拙,更有禪味,與南宋人當時的生活思想大有關係。」

李英豪,「宋代的木雕觀音像」,《大公報》,2008-8-12

Monday, August 11, 2008

給克拉拉的情書

「……看起來他好像跟蕭邦有著同樣的偏執,只愛鋼琴、只要鋼琴。其實不是,這段時間中,舒曼試過許多不同的創作文類,他的興趣廣泛,不只接觸各種音樂形式,還大量閱讀文學作品。只發表鋼琴獨奏作品,是因為每一首作品都是他給克拉拉的情書,他專心愛著那似遠似近的克拉拉,無法得到克拉拉讓他很難做其他事,只有跟克拉拉明確相關的鋼琴獨奏曲能夠寫得完、有動力發表,可以帶給他安慰與夢想。」

「一八四○年,……舒曼終於能和克拉拉結合了。馬上,舒曼的幸福、歡樂漫淹到他的音樂裏。他連續完成了多首歌曲,整個一八四○年代,結合音樂與文學,歌誦自然、生命和愛情的歌曲,變成舒曼的創作主力。……一八四一年,自覺承襲了舒伯特的歌唱與合聲風格,舒曼完成了第一號交響曲《春》,是的,他正處於生命美麗的春天裏。」

「創作《春》的同時,舒曼寫了一首鋼琴和管弦樂團合奏的幻想曲。幻想曲的主題源自於克拉拉的名字,以德文標記法的C-L-A-R-A化成音符。……」

「幻想曲完成,克拉拉試彈後,就鼓勵舒曼將它予以擴充。舒曼花了四年的幸福時光,反覆琢磨這首幾乎等於是他的『婚頌』的作品。拿不定主意,毋寧是舒曼刻意延宕曲子帶來的滿足感受的方法吧!」

「要稱職演出這首曲子,獨奏家與樂團必須能夠領受久經壓抑折磨後才得到的幸福,那種踴躍活力帶動的特殊節奏與樂句變化。沒有那樣的人生視野,進不了舒曼私人、自傳性的音樂世界。」

楊照,「給克拉拉的情書 舒曼a小調鋼琴協奏曲op.54」,《明報》,2008-8-10

Wednesday, August 6, 2008

平常心

今天,淨因法師在「明覺」的卷首語講了一個小故事:

三伏天,禪院的草地枯黃了一大片。「快撒些草籽吧,好難看啊。」小和尚憂心忡忡地說。可是老禪師卻坦然地揮揮手。「一切隨時──等天涼了再說。」

中秋,老禪師買了一大包草籽,叫小和尚去播種。秋風突起,草籽飄舞,「不好,許多草籽被吹飛了。」小和尚驚慌失措地叫喊。然而,老禪師卻悠然地說:「一切隨性──吹去者多半裏面是空的,落下來也不會發芽。」

撒完草籽,幾隻小鳥即來啄食,小和尚焦慮萬分,老禪師卻淡淡地說:「一切隨遇──草籽本來就多準備了,吃不光的。」

半夜一場大雨,小和尚急速衝進禪房:「這下完了,草籽被雨水沖走了!」老禪師正在打坐,眼皮抬都沒抬,「一切隨緣──沖到那兒,就在哪兒發芽,不是很好嗎?」

半個多月過去了,禪院本來光禿禿的地面長出了青苗,連一些未播種的庭院角落也泛出綠意,小和尚高興得手舞足蹈。老禪師站在禪房前,微笑著點點頭,「一切隨喜。」

『「平常心」與「奧運心」』,《明報》,2008-8-6

有風格的中國城市

今天,粵港澳政府公布興建連接三地的大橋融資安排,朝向三地的更緊密發展。張炳良則在《明報》上提出我城的發展方向:

「今天,無論香港或廣東均應醒覺兩者俱處經濟轉型發展的瓶頸。雙方皆須走出其傲慢與偏見。廣東新任省委書記汪洋大力鼓吹搞粵港澳三角經濟區,要廣東「解放思想」,重視香港,並重新認識香港經驗。從香港而言,獨特自主性固然重要,但若失去內地聯繫又欲維持國際都會地位,只屬空想。香港的國際化優勢來自既有的全球經貿通訊聯繫與世界金融交通樞紐作用,也日益依靠「中國特區」身分之實力與魅力。

一個與中國內地切割的香港,其光芒只會日漸消失,不以港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港人皆希望在97 後延續香港的盛世,可是,歷史上卻不乏曾風光一時的大城市,因時勢逆轉而走向衰落的例子。香港不能靠吃97 前的老本,不能繼續以其前殖民地遺產及集體回憶去定義自己及其將來。它要做一個有風格、有現代核心價值、有制度想像力的中國城市。」

「……不欲「大陸化」退倒是一回事,但若怕接觸內地而孤芳自賞、不思進取,不在全國範疇內發揮香港應有的先導前沿角色,等候中央擺佈,就是等同否定香港,把它推向另類之倒退。……港人再不能不斷重複狹隘的本土性而失去龐大的國家與世界舞台,香港既屬於港人,也屬於中國與世界。」

「……香港作為中國最開放、最國際化的城市,也應做到吸引全國及全球人才匯聚的溶爐。最終來說,香港的出路不是單向之國族化,而是立足國家走進世界前列,有自信地讓全球透過香港,看到多元化中國多姿多采的一面。」



「粵港合作不是一時的救命符」,《明報》,2008-8-6

Sunday, August 3, 2008

保育:有容乃大

前兩天引用了司徒薇老師的談天星的文章,今天馬家輝在《明報》的專欄也談到這文章。

『司徒教授是明白人,故她清楚分析,林鄭局長沿用AO 的傳統招安策略,吸納分化,框限議題,假回應,真迴避,閃躲了最重要的結構性改革,如城市規劃民主化,如廢除官商勾結的市建局等。司徒教授引一位評論者之言感嘆, 「西九推倒重來就提拔了一群『文化諸侯』,而天星皇后就提拔了一些有政治野心的諮詢團體委任成員、以至政治助理與傳媒新星等」……』

我當天原想過引用司徒老師關於 AO 的傳統的話,我覺得她說的基本上沒錯:

「……林鄭繼承的是整套殖民地AO 運作的一貫邏輯,這邏輯要不給市民任何「遐想」,因為如果她們以為公眾壓力可以成功改變政府的施政,就會變本加厲,不斷挑戰政府的統治威信。

因此,政府對愈多反對聲音的項目就愈要硬推下去。根據這邏輯,皇后碼頭是非拆不可,而且一定不可原址重置。……」

但我又不能毫無保留的接受司徒老師其後有關「文化諸侯」和「政治新星」的推論。我覺得還不能就此否定西九、天星後政府引入的新人。以古蹟辦為例,起碼政府在天星後加入了沈旭輝、李律仁等較開明的人士,使皇后碼頭也被評為「一級文物」。(當然,沈後來寫了一篇不知他說甚麼的文章來為入局自辯,而評為一級建築文物的皇后碼頭很有可能面臨美利樓的命運,這是後話。)我相信新人入局後,即使客觀上沒大的作為,但應使人對這機制應有較多的反思:如果不是人的問題,那麼就是制度的問題了。

因此,我認為馬家輝的提醒是公道的:

「這是很善良的警覺,但於此時此刻——西九仍在規劃、諮詢仍在進行、助理才剛入局、新星仍剛起步的此時此刻——匆下結語,恐怕稍嫌過早……」

我認同馬家輝對天星皇后運動,和社會運動的看法:

「……幾個人變幾十人,幾十人變幾百人,幾百人變全城七百萬人齊齊關注的一盆熱火,不能不說是有點帽子戲法的魔幻感覺,然而,如果不是有九七回歸的去殖思考、不是有○三遊行的激情吶喊、不是有西九推倒的異議論述,這盆戲法之火或許不會以如斯速度和如斯強度被點燃引爆。

社會運動自有它的生命脈動,承先啟後,在這意義上,社會運動其實雷同於啟蒙教育。

而也正由於雷同於啟蒙教育,參與者的位置與策略自可被容許有異,建制內建制外,文字上文字外,論才適性,各做功德,重要的是做了什麼和想做什麼,而這中間,又需要一點點的時間和耐性……」

朱凱迪今天在《明報》談警權時說:「政府和民間的關係,除了敵對以外還有很多可能,但特區政府似乎已選擇了前者。 」我希望本土行動也不只是選擇了前者。

有容乃大,開放包容是我們──個人、社運組織者、以至執政者──都需要學習和守護的價值。


馬家輝,「一年了」,《明報》,2008-8-3
朱凱迪,「警察一邊踢一邊叫襲警」,《明報》2008-8-3

Saturday, August 2, 2008

皇后碼頭何去何從

今天,解端泰先生在《明報》上發表「皇后碼頭的涼亭想像」一文,文章寫得不錯,除了「皇后碼頭本身的建築價值其實並不高」這一句。我想起去年參加一個有關民間團體保留皇后碼頭方案的公聽會。當天的記錄仍值得重看。


「民間團體保留皇后碼頭方案公聽會」

日期:二零零七年四月四日
時間:傍晚六點至晚上九點
地點:跑馬地禮頓山社區會堂

吳永順先生:
在皇后碼頭爭議中,政府的填海計劃中,沒有意識保育皇后碼頭,所以其他的東西 [P2 路、雨水渠、調車站] 都衝著皇后碼頭而來。現在說保育與發展要平衡,所以要講保育,是否有一保育皇后碼頭的終極方案?保育皇后碼頭的終極方案就是:只能在原址。因為皇后碼頭、愛丁堡廣場、大會堂……是一個整體。若果同意這是終極目標,則要考慮和其他終極方案平衡。

解端泰先生:
皇后碼頭事件反映古蹟辦評級機制的失敗。從建築師的角度,皇后碼頭的建築價值很低 [?],最重要的是 location (地點)。有人說皇后碼頭只是一個涼亭,但世界上有很多的涼亭是很重要的 …… 皇后碼頭是英女皇上岸,香港 150 年殖民地最後一個港督離開的地方…… 現在用「代價」而非「價值」看。拆了皇后,得回一條馬路和一個 shopping mall (購物商場),這是一個「意願」的問題,而不是一個 technical (技術) 問題,是一個如何在原址保留的問題。

政府代表: (土木工程拓展署港島及離島拓展處馬利德處長)
四個保留皇后碼頭的方案的優劣:1. 原址不動保留 (技術上不可行,因影響雨水渠和機鐵調車站;P2 路不是主要問題,因只關乎刊憲問題。) 2. 底部灌漿保留上部 (技術上不可行,理由同上) 3. 整個上部移離原址,工程後移回原位 (技術上很困難,而且花費億元) 4. 原件拆除,工程後易地或原址重置 (技術上較可行,花費數千萬元)
[顯而易見,政府屬意第四方案,但只是重置,最後重置何地,仍是未知之數。]

SEE Network 陸迎霜女士:
政府的四個方案,並非保育方案,只是技術解決方法。因為沒有處理文化價值的問題。她提出三個要求: 1. 公眾人士核實政府提出的方案[細節],如地鐵的調車站,P2 路可否窄一點,技術限制要搞清楚;2. 爭取時間去研究皇后碼頭的文化價值,例如零二年的文物評估報告。除了「集體回憶」,還要研究其他的文化價值,如和大會堂、天星建築群的關係;3. 天星、皇后的爭議不只在文物保育層面,而在城市規劃層面,不能跟中環的保育分開講。

可持續發展公民議會 Kay Ku:
可持續可分社會、經濟和環保方面。政府代表說現在討論太遲,說明政府沒對文化價值認真討論。社會文化要保存,若果破壞了,社會就沒根了。皇后碼頭使我們深思的是:皇后碼頭的持份者是大家。在諮詢方面,應更透明:政府下一步怎樣做?地鐵延展計劃是否一定做,何時做?

政府代表回應:
1. 皇后碼頭的保存方法,會約見有興趣的保育人士,四月底把報告交回立法會;2. 皇后碼頭的重置位置:會跟「中環填海城市設計」一同作諮詢,會邀請有關人士。中環天星也列入諮詢範圍。這由規劃署做,大概四月底,五月初作諮詢。先講地點,再講設計細節。 3. 地鐵延伸:機鐵和東涌線現在班次不可太密。調車站預計在 2016 年做。

本土行動 朱凱迪先生:
1. 今天的公聽會,不是由政府搞的,是一群民間團體要求的,因這是「眾人之事」,公眾要求諮詢,要求參與;2. 皇后碼頭是公眾重要建築保育,但古蹟辦的何承天去了那裡?應該是古蹟辦的人講皇后碼頭的價值,然後再講工程如何配合;3. 城市規劃委員會本來說在三月三十日討論皇后碼頭的方案,但後來無故押後。這是否代表政府部門不能有獨立的意見? 本土行動認為「程序公義」更重要,不能漠視是民對文物保育的意見。

張彩雲女士:
本土行動做了六次的人民規劃大會,約有六百人參加,相對多的人反對填海。堅持皇后碼頭一定要原址保留。 社區文化關注 司徒薇博士: 關心人和空間的關係,政府從來沒有重視每天乘船過海返工的人士,要堅持由下而上的公義。政府要重視人民規劃大會的結果。現在的方案:解放軍碼頭、P2 路、機鐵、地鐵北港島線是否有凌駕性需要?要求做 P2 路的交通評估,看 P2 路是否為摩地大廈、IFC 而設。

民間博物館 謝柏齊先生:
政府把皇后碼頭變成技術性問題。現在欠「社會影響」報告。皇后事件牽涉空間再使用問題,因為有人要多走五分鐘,他們是誰?地鐵附近的 magic circle,誰受益?誰受損?現在城市[生活]令人不滿,「管道化」使地面公共空間消失,失去建立城市網絡機會,和以往街道生活不同。這是規劃的問題,有一個個的黑箱。

公民起動 甘佩瑋女士:
工程問題從來沒有不可行的,只是服從於政治的問題。這是工程 vs 價值的問題。終極價值是:原址保留。

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助理署長(文博) 吳志華博士:
皇后碼頭的價值,過去古蹟辦是用專家的角度看。以前的評估 (2002) 肯定皇后碼頭的價值,但當時沒有放在凌駕性需要。古蹟辦在 2007 年 3 月開會認為不需要評為「法定古蹟」。現在的評級制度,只是分為三級,不講保留的問題。委員會想先做評級,說明文物價值,會盡快做,不會拖。

長春社 熊永達老師:
長春社原本想保留兩個碼頭,今天的立場已經倒退了。曾蔭權講話後,[皇后碼頭]現在仍有一絲希望作「原址保留」。他澄清:1. 機鐵調車站不需要延伸至皇后碼頭的位置,那只是預留位;2. P2 路是可以微調的。 他指出方案二是建築師學會提出的,方案三是長春社的,跟政府的方案四之差異是很小的。因為假如政府要原址重置碼頭,也要多花六千萬的。

他要求: 1. 政府要有一「原址保留」的方案,而非漫無目的的作諮詢,政府應有一「原址保留」的起點; 2. 政府要委任一些懂得如何保育建築的個人或團體,確切找出保留的更好方法,這由專家去想會更好。

白瓷

「明代瓷器中,不但以永樂與宣德的青花及成化的鬥彩(官窯)著名,胎釉、造型和紋飾皆精美非凡,上述明初三朝的白釉官窯瓷器也十分獨特,所謂「汁水瑩厚如堆蠟,光瑩如美玉」;其白瓷胎中多用高嶺土,故不易變形,而且淘洗原料技術精湛,使白釉更顯透亮純淨。」

「在迎光透視下,康熙時的白釉瓷仿品呈青色透亮;永樂者則呈粉紅或肉紅,胎薄如紙,潔淨似羊脂白玉,幾乎只見釉不見胎。」

李英豪,「明代的白釉瓷器」,《大公報》,2008-8-2

Friday, August 1, 2008

清拆皇后碼頭一周年

要不是今天看到司徒薇老師文章,差點都忘記了今天是清拆皇后碼頭的一周年,文中說的話去年都說過的了,但至今有多少人,尤其是當權者,真正明白呢?

「挖出碼頭被淹沒的庶民歷史,是為了提醒土生土長的移民後代,香港的成就很大程度是建基於外來移民為自己爭取民權、保障民生、追求自由民主的掙扎,所以歧視新移民、外勞與基層市民,就是歧視我城的過去。」

「所謂保育,就是保留人民過去的軌跡,用以培育後代對自己生活文化的重視與了解,好等她們有根基分析過去的成敗,創造她們的未來。60、70 年代與07 世代的天星皇后運動,已經把碼頭變成香港本土民主歷史的一部分了,繼續爭取原址重置,是為了保存前人與我們反思與爭取的痕跡,令往後的香港人知道,我們不只有庸俗與被動,奴性與無知。保育只是重奪未來話事權的根據點。」

「本土行動所激發的另類城市想像,如:對城市規劃民主化的訴求,對民眾參與式民主路向的開拓,對文化保育與發展政策提出的可持續發展思維,還有對政府施政與主流文化提出去殖民(即反思香港管治文化與主流文化裏不自覺的殖民性)的必要等啟發性的概念,需要繼續深耕。年輕的一代還有過半世紀要在這城度過,規劃香港的未來就是為切身長遠的利益打算。」

司徒薇,「始自天星回歸中環記皇后碼頭清拆一周年」,《明報》,2008-8-1

重建與復修

「…… 很難想像士丹頓街、必列者士街一帶可以承受更多的大型三十層住宅。除交通和環境以外,這一帶蘊含著豐富的香港歷史,不同角落都找到我們祖先如何「開埠」的故事。在十九世紀中葉,士丹頓街、太平山街是華人聚居地,人口眾多,衛生惡劣,在一八九四年更發生鼠疫,一個月內已死了數百人,導致殖民政府要封閉這一帶的民居。

必列者士街市所在位置,前身是教會,是孫中山先生受洗的地方。荷李活道前警察宿舍,在開埠初期是城隍廟,可以說是最早期的社區自發建設,城隍廟的土地後來被收回,用來籌建中央書院,是香港第一間公立學校。

H19 一帶,應是我們可以帶孩子來感受,老師帶學生來考察、靜思歷史的地方。請以復修為主調,有機更新H19 社區。」

黃英琦,「冷眼旁觀:綜合發展何去何從」,《東方日報》,2008-8-1

Monday, July 28, 2008

Wall.E

今天看了《太空奇兵.威E》(Wall.E),也許是因為家明在《明報》上的影評:

「看 Dreamworks 的《功夫熊貓》或讓我們重拾童趣、開懷大笑;但 Pixar 的《太空奇兵.威E》卻談及戀愛,甚至是戀愛與媒體的關係——《太》片中的機器人Wall.E,正是透過看電影來學習與機器人 Eve 戀愛。

也是這樣,《太空奇兵.威E》注入普及文化元素,令成年觀眾共鳴,使有別於其他動畫長片。Wall.E機器人的職責本是處理廢物,但久而久之他學會了從廢堆中找出獨特的東西,成就一室收藏。」

(「看看大都市,親親心上人」家明雜感,2008-7-13)

Sunday, July 27, 2008

藏書與檔案

下學年的工作除了管理圖書館,還要管理校史室和吳康民特藏室。這個暑假每星期抽一天回去整理他的文件,但自己對檔案管理不熟,只好請教他人。昨天上午碰見在匯豐檔案部工作的朋友,跟她談了一會,才發現檔案管理跟圖書管理是不太一樣的,如果用管理圖書的方法去處理檔案,就會破壞了檔案的重要性。例如,圖書管理是按內容把圖書分類和排列的,同一本書或雜誌是會放在一起的,但檔案管理更注重的是文件與文件的關連。如果要管理一學者的檔案,假如他/她是參考了一批書才寫出某著名的作品,則這批書就應放在一起,而不能拆開,因這樣才看到這學者的學術思路。

這對我有很大的啟發,因為我上星期整理吳老校的雜誌時,奇怪的發現一本X周刊,只是一本,內容是有關政府某高層的事件。我本來想向老校請示,是否需要保存這本雜誌。最後我決定保留,我根本就不應問這樣的問題。如果問了而他說要丟去,那反而是一種歷史的缺失。

我本以為這只是我的問題,想不到中大在處理小思老師的特藏時也犯了這樣的老病。小思老師今天在《明報》說:

「我不是藏書家,我只為用書才購書,讀後儲存備用罷了。

……細心的學生也可以看到書中,我寫的紫色筆,有些寫上參看某一頁,可聯繫某些線索。後來,我怕畫花書頁,又怕影響他人閱讀情緒,改用日本的付箋紙條(Post-it),把要點改寫在上面,可惜進入館藏後,這些紙條都不見了。

…… 這種材料串連起來,呈現微妙脈絡,巧妙建構活動舞台布景。專業藏書,主次材料,唾手可得。主題藏品,不宜拆散。」(藏書心思,2008-7-27)

我去過中大圖書館看過小思老師的特藏,最深印像是書櫃都很精美,甚至說是太豪華了,跟小思老師樸實的風格不太配合。印像中那些書是按分類排放的,可見他們是用圖書管理,而不是檔案管理的原則來處理小思老師的藏書了。自然他們會把書上的小紙條都除去了。真是可惜。

朋友傳來了她念書時的筆記,第一課是 Basic concepts and principles of archives and records management,其中提到影響檔案管理概念、原則和技巧的三個最重要的因素:

1. The Inter-relatedness of records
2. The central importance of context
3. The function of records as evidence

Saturday, July 26, 2008

桂林街新亞書院

中午在 SoCO 聽新亞舊生的講座。第一位講者是劉國強教授,他主要講新亞的歷史,而第二屆畢業生列航飛院長就講桂林街時期的新亞生活。講完後,列院長親自帶我們去桂林街 63-65號的新亞舊址參觀,他跟我們講那個房子是甚麼用途的,最後還上了天台看整個舊書院的平面。雖然不能進入每個房子內,但能親身來到這遺址,聽舊新亞人講新亞事,感受尤深,可惜沒有帶相機。

這遺址很快就被拆去了,將來建甚麼紀念公園有何意義呢?

Friday, July 25, 2008

給城市寫信

給城市的信 letters to the city

我喜歡城市,也喜歡寫信,無意中發現茹國烈先生的給城市寫信,馬上就愛上了這網誌名字,也喜歡看他給我城寫的一封封情信。

「很喜歡紐約舞蹈家 Twyla Tharp 的書 The Creative Habit. 她說 Creativity 不是一種能力,不是一支神仙棒,而是一種習慣,這種習慣需要持之以恆的運用,才能保留得住.

我亦不想這個 blog 成為一個生活日誌, ...... 我想做些比較有系統的寫作,有方向有組織. 我想在這裡寫關於這城市的種種空間.」(茹國烈,2005-10-24)

坐言起行,我希望透過書寫,多與人──認識的、不認識的;我城的、異鄉的──接觸。期盼這一期一會,能豐潤了我們彼此。

"Whoever you are, I have always depended o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 -Blanche / Tennessee Williams (茹國烈,2007-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