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3, 2008

保育:有容乃大

前兩天引用了司徒薇老師的談天星的文章,今天馬家輝在《明報》的專欄也談到這文章。

『司徒教授是明白人,故她清楚分析,林鄭局長沿用AO 的傳統招安策略,吸納分化,框限議題,假回應,真迴避,閃躲了最重要的結構性改革,如城市規劃民主化,如廢除官商勾結的市建局等。司徒教授引一位評論者之言感嘆, 「西九推倒重來就提拔了一群『文化諸侯』,而天星皇后就提拔了一些有政治野心的諮詢團體委任成員、以至政治助理與傳媒新星等」……』

我當天原想過引用司徒老師關於 AO 的傳統的話,我覺得她說的基本上沒錯:

「……林鄭繼承的是整套殖民地AO 運作的一貫邏輯,這邏輯要不給市民任何「遐想」,因為如果她們以為公眾壓力可以成功改變政府的施政,就會變本加厲,不斷挑戰政府的統治威信。

因此,政府對愈多反對聲音的項目就愈要硬推下去。根據這邏輯,皇后碼頭是非拆不可,而且一定不可原址重置。……」

但我又不能毫無保留的接受司徒老師其後有關「文化諸侯」和「政治新星」的推論。我覺得還不能就此否定西九、天星後政府引入的新人。以古蹟辦為例,起碼政府在天星後加入了沈旭輝、李律仁等較開明的人士,使皇后碼頭也被評為「一級文物」。(當然,沈後來寫了一篇不知他說甚麼的文章來為入局自辯,而評為一級建築文物的皇后碼頭很有可能面臨美利樓的命運,這是後話。)我相信新人入局後,即使客觀上沒大的作為,但應使人對這機制應有較多的反思:如果不是人的問題,那麼就是制度的問題了。

因此,我認為馬家輝的提醒是公道的:

「這是很善良的警覺,但於此時此刻——西九仍在規劃、諮詢仍在進行、助理才剛入局、新星仍剛起步的此時此刻——匆下結語,恐怕稍嫌過早……」

我認同馬家輝對天星皇后運動,和社會運動的看法:

「……幾個人變幾十人,幾十人變幾百人,幾百人變全城七百萬人齊齊關注的一盆熱火,不能不說是有點帽子戲法的魔幻感覺,然而,如果不是有九七回歸的去殖思考、不是有○三遊行的激情吶喊、不是有西九推倒的異議論述,這盆戲法之火或許不會以如斯速度和如斯強度被點燃引爆。

社會運動自有它的生命脈動,承先啟後,在這意義上,社會運動其實雷同於啟蒙教育。

而也正由於雷同於啟蒙教育,參與者的位置與策略自可被容許有異,建制內建制外,文字上文字外,論才適性,各做功德,重要的是做了什麼和想做什麼,而這中間,又需要一點點的時間和耐性……」

朱凱迪今天在《明報》談警權時說:「政府和民間的關係,除了敵對以外還有很多可能,但特區政府似乎已選擇了前者。 」我希望本土行動也不只是選擇了前者。

有容乃大,開放包容是我們──個人、社運組織者、以至執政者──都需要學習和守護的價值。


馬家輝,「一年了」,《明報》,2008-8-3
朱凱迪,「警察一邊踢一邊叫襲警」,《明報》200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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