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30, 2013

小茶几

圖書館去年擺放的一張梳化,是館內最受歡迎的角落。周末在家執屋,找出一張很久沒用的小茶几,打算拿回學校。有點重,就決定坐的士回學校。

大清早,爸爸說送我去的士站,我說不用但他執意要送我。到了的士站,他陪我等車。等了一會兒都沒車,他就自言自語說交更時候。我們看到不遠處有的士亮了燈,他就說不知那車載不載人。我就說一定是電召車在等客。我叫他回家,我自己等就可以了。他再等了一會,就回去了。但原來他不是回家,而是去了問那的士,然後回來對我,真的不載人。又再陪我等車,直到我又叫他回去,才慢慢走回家。

我發現,天下間父親的背影都是一樣的。



怎樣才能學/考好語文


怎樣才能學/考好語文?要從改變態度開始:

「要改甚麼態度?就是不用心(俗語說的唔入腦)、輕率、懶。不用心,就是看過、讀過便算,沒有好好牢記課文的重要訊息和知識。前些時給一班初中同學上了幾課古文閱讀課,最後來個小測,其中一題問「遺」字的意思。這個字,在第一課已經讀過,在古文裏,解釋往往同「饋」,贈也。但到了測驗,都說成「遺失」、「遺漏」,沒有一個答對。這就是不上腦。

輕率,就是不大用腦筋思考,像那個「遺」字,只要稍用心看看上文下理,用腦想想,就決不可能解成「遺失」。即使你在我解說的時候睡著了,你也應記得,我說過古文的字義,可循音近形近的字去推敲,除非你由始至終都在睡覺。雖然,讓學生上課睡覺,我也難辭其咎。

懶,就是不願多動手,答題總是一句起兩句止,這雖可能得分,但要得高分就很難。我常說,答題時要當改卷的是個白癡,你為甚麼有這個結論要把前因後果寫得清清楚楚。但同學就是惜墨如金,寫多個字都怕益人。」

許迪鏘,〈怎樣才能學/考好語文〉,《星島日報》,30-1-2013

Sunday, January 27, 2013

穿透世態表象的睿智與感知

「作家靈魂中的每個秘密,生命中的每段經歷,腦際中的每種素質,大都書寫在她的作品裏。」(《歐蘭朵》)

「使這項從概念落實到作品的過程,猶如讓小孩子走入黑洞一樣可怕。這就是她常常感到的自己的處境——抵擋着種種可怖的橫逆,以保持着勇氣; 敢說:『但是這是我所見的, 這是我所見的』,因而把她所得到的、意象的、些許殘餘,緊握在胸前不放」。(《航向燈塔》)

「它對最細微、常人無法覺察的接觸都會有反應。它像一棵剛剛茁壯於微風中的植物,對看着它的每種景象、每個聲音都感到欣喜。它也非常巧妙奇特地,與幾乎不為人知或沒有記錄的事物站在同一陣線。它會因微小的事物燦然生輝,並顯示那些事物絕對不是微不足道。它讓埋藏的事物又重見天日」。(《自己的房間》)

在逃逸之後,我們需要一種與真實世界相連的形態;踏出自己的房間,忠實地記錄世界的本性,不論形式與性別;以她那種,日復日站立着書寫的堅定,無懼於未知的勇氣。


阿離,「由擁有到走出自己的房間——紀念吳爾芙誕生131 周年」,《明報》,27-1-2013

Tuesday, January 22, 2013

日常生活的境界

「在他,世間竟沒有不好的東西,一切都好,小旅館好,通艙好,掛褡好,粉破的席子好,破舊的手巾好,白菜好,萊菔好,鹹苦的蔬菜好,跑路好,什麼都有味,什麼都了不得。這是何等的風光啊!宗教上的話且不說,瑣屑的日常生活到此境界,不是所謂的生活的藝術化了嗎?人家說他在受苦,我卻要說他是享樂……不為因襲的成見所縛,都還他一個本來面目,如實觀照領略,這才是真解脫、真享樂。」

──文學家夏丏尊(1886-1946)談弘一法師 (李叔同,1880-1942)

〈優雅生活〉,Patrick Chiu,《信報優雅生活》11 January 13, Issue 84

Thursday, January 17, 2013

行街


《城記》作者王軍曾說過,他最喜歡香港的是可以行街,是走路行街,並非購物。我也一樣。因為要去金鐘上編目及分類學的課,就從學校走下天后廟道,經過皇仁書院、中央圖書館、St. Paul's Convent、禮頓道、鄧肇堅中學,灣仔道、莊士敦道。本想走到金鐘去,但到灣仔已行了一小時,要遲到了,結果乘地鐵去金鐘。雖然有點累,但感覺很好。

我喜歡行街,可能是緣於中學的經歷。中學時參加了香港大學社會服務團的中學生計劃,認識了一位念經濟的男孩子。那時我住灣仔,他住鰂魚涌,我們常常在灣仔海邊聊天,然後我就陪他行路回家,從灣仔行到了太古,再乘車回灣仔。雖然那時常常通信,講電話,見面聊天,但不算是談戀愛吧。因為大家從沒說過喜歡對方,手都沒拖過。我當然喜歡他,因為跟他聊天,通信,行路。但不是那種想起就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心跳加速,整個人都像飛上天,在雲端飄浮那種感覺,就像《歲月的童話》中畫面。以前對是否有這種感覺存疑,後來發現現實生活中,真的有人能帶給自己這樣的感覺,但能否開花結果,又是另一回事了。

大約在一年多後吧,我考完會考,覺得大家的關係很古怪,就想寫信問他「你喜歡我嗎?」但不知何解,信最後寫成是說「我想讀大學,所以我要專心努力讀書……」記得好像是他考畢業試前見到他,我說有信給他,他還問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如果是壞消息就等他考試後才給他。我記得當時若無其事說沒甚麼的,把信給了他,因為我覺得講清楚總比含糊好。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真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收了信,大家的關係好像如常,一樣的聊天和行街。其實,如果他問,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嗎?我想我會答「可以呀」,因為我喜歡他的。只是他沒問,我也覺得沒甚麼。當然,我在信上這樣說了,臉皮薄一點的都是這樣反應了。他畢業後不久就加入政府工作,而我也搬家了,考進大學了。大家慢慢的疏遠了,最後都沒聯絡了。

然後有一天,突然收到他把我給他的一兩本書寄回給。去郵局取書時,突然很傷心,哭了起來,不知道為何大家做不了戀人,就連朋友也做不了,至今還不太明白的,可能我曾傷了他的心吧,或可能他身邊有了親密的人。當然,即使大家真的拍拖,最後應該也是分手收場的。因為他對我選讀社會學不以為然,他可能覺得太激進。我們的關係這樣結束,不是最差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