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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田在《灌木集》的自序說:『我常常在私心裡藏著這樣一個比喻:比之於那高大而堅實的喬木,我這些小文章不過是些叢雜的灌木罷了。』靜觀的智慧亦都是灌木的智慧:低調,謙虛,隨意,對萬物總有好奇心,也有好胃口。
『靜觀』既是散文的美德,也是評論家失傳的秘笈,李廣田在《談文藝批評》便有此高見:評論家『不但應當在批評文字中把作者的作品復活起來,並且要藉了他的批評使讀者感覺得更多,理會得更深,使讀者願意一再去讀那作品,而在讀者心中引起更多的創發來』,一篇優秀的文藝批評,等同於一次具有啟蒙性質的心靈導賞。
李廣田筆下沒有太高深的理論,他說為『一個批評者同時必須是一個欣賞者,一個創造者,因為最好的文藝批評,是必須含有欣賞的過程和創造的成分。假如一個人不能欣賞作品,當然也就不能批評作品。至於根本不讀作品,當然無從說長道短,讀而無所動於衷,又如何能有所好惡,知其是非……』
那是『靜觀』的『創造』,讀一本書就像在路邊散步,他認為一個合格的批評家『要能知道作家的寸心才好』,那才可以透過『靜觀』,『設身處地去吟味它,體貼它,也就是好好地欣賞它』,『靜觀』也者,就是一種『神遊』,學懂『靜觀』,才可以學懂用自己的靈魂在別人的作品中散步。」
葉輝,〈生風尼:道旁的智慧〉,《文匯報》,5-4-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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